凡煙小說

第四十三章 單色青梅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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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日冬盡的臉色泛白,纖長的手指不自覺的握成拳,過了許久,她才仰起頭來故作高傲的說:“我和忍足侑士之間,不需要你來過問太多。”

跡部景吾卻是滿不在乎的輕笑著,繼而淡淡凝著她:“本大爺可不是來跟你吵架的,啊恩?把你臉色不華麗的表情都給本大爺收起來。”

向日冬盡手抖。

兩個人剛剛緩和下來,向日冬盡試探性的低聲問道:“你剛才說到侑士……他現在在哪裏?”

跡部景吾淡淡睨她一眼,“你不是不需要本大爺來過問太多嗎,啊恩?”

向日冬盡瞪他一眼。

“跡部景吾你怎麽也這麽愛計較,虧我昨天還誇你是好少年。”

“本大爺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好少年。”跡部景吾無視她的懊惱。

“那你到底說還是不說啊。”向日冬盡竟然有勇氣的上去拽住跡部景吾的衣領,發現跡部景吾臉色有些微沈之後,連忙幹笑著松開了跡部景吾的衣領,然後輕聲笑道:“跡部大爺,抱歉啊,我太激動了。”

跡部景吾伸出手立了立自己的制服衣領,優雅悠然的仿佛皇室貴族在自己的更衣室試著高級成衣一般,高貴自然的動作看的向日冬盡差點為之臣服。

“如果本大爺沒有猜錯,忍足現在應該是在東京醫院。”

向日冬盡一楞,“他病了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他的家人病了?”

“……”跡部景吾淡淡看她一眼,繼而把目光撇開,“算是他的家人吧。”

算是?向日冬盡抖眉毛,“是家人就是,不是就不是,這個‘算是’是怎麽回事?”

跡部景吾卻不再多說。

“向日冬盡,”他突然冷硬的叫她的名字。

“嗯。”

“把左手伸出來。”

向日冬盡有些怔,然而看見跡部景吾不容抗拒的眼眸,慢悠悠的將左手伸了過去,纖長的手掌布滿了練習網球的繭子,那本該是屬於向日家大小姐的養尊處優的手,然而上面布滿了繭子。

跡部景吾盯著上面的繭子看,向日冬盡有一些不自然,輕聲問道:“怎麽了,跡部大爺你還會看手相嗎?”

跡部景吾無視她故作輕松的調笑,嘲諷道:“向日冬盡,你手上的繭子還很是比普通人要多。”

你直接說是因為我練習的太拼命不就好了嗎。向日冬盡不滿的翻了個白眼。

左手的小指一涼。

向日冬盡低頭看去,見是跡部景吾正往她的小指上套一個指環,那冰涼的觸感就是來自那枚尾戒。

尾戒……

“餵餵,你幹什麽?”向日冬盡連忙縮回手。

指環已經套在了她的小指上,她又趕忙去摘,然而耳邊是跡部景吾低沈的命令,“你敢。”
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她卻頓時如同被電擊了一般,摘指環的動作停滯在了一半。怔楞了一會,向日冬盡才反應過來,這是她的手,她要不要摘關跡部什麽事?

她為什麽要怕跡部景吾,她又沒有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。

這麽想著,向日冬盡再次繼續摘指環的動作。

“向日冬盡,以後就帶著它打網球。”跡部景吾不再似方才壓迫一般的命令,此時的聲線帶著平靜和悠然。

她擡眼去看他,目光帶著不解。

“昨天我就註意到了,你握拍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握太緊,所以你的手上才會有比別人多很多倍的繭子。尾戒的表面是打磨的光滑的,當你不自覺握太緊的時候,這個尾戒就會硌著你的手,網球拍也會出現小幅度的傾滑。”

向日冬盡怔楞的看著自己的左手,手心張開,又握緊,再張開,再握緊……反反覆覆。

“你說的好像是這樣,我也覺得自己會不自覺的就握緊,但是我改不過來,帶上它的話,真的就像你說的這樣。”

向日冬盡開心的看著自己左手小指上的指環,然後又隨手抓起網球袋裏面的球拍揮動了幾下,感覺到效果之後立即擡頭對跡部景吾微笑,“真的是這個樣子!”

跡部景吾卻只是勾唇淡淡一笑。

“再過兩天就是都大賽了吧?”

“啊恩?”跡部景吾睨她一眼。

“啊沒什麽,我覺得我也應該報答一下部長大人對我的關心才是。”

“本大爺可不是關心你,本大爺只是覺得……”

“口是心非可是不好的。”向日冬盡帶笑看他。

“本大爺才不會做口是心非這種不華麗的事。”

“……”向日冬盡忍笑。

×××

岳人一回家就把書包丟開老遠,一臉疲憊的趴在沙發上,向日冬盡正在削蘋果,見到岳人一臉頭疼的樣子,立即把蘋果提到向日岳人面前,“岳人,補課很累吧?”

“當然啊。”

向日岳人見到蘋果,不客氣的拿過來啃起來。

“岳人,你們班今天也是上了體育課的吧?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那麽,”向日冬盡輕聲問道:“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?”

“那也不算什麽特別的事,我們都習慣了。”向日岳人隨口說著,但是一想到冬盡並不知道,於是又道:“我們班有個女生叫做竹內清夕,也是網球部完全沒有存在感的前任經理,她的身體不太好,跑八百米暈倒了。”

“暈倒?”向日冬盡一楞,“為什麽跑八百米會暈倒?”

“她的身體本來就弱,這次校醫務室又檢測出她是低血糖,暈倒很正常啊。”向日岳人啃著蘋果,說的淺淺淡淡。

向日冬盡卻心裏發疼。

下午體育課的時候,忍足侑士被一個女生叫走了,他的臉上是認真和心憂,那個時候她只是覺得有什麽重要的事。

她忽然想起來那個女生與忍足侑士的對話。

“是發生了什麽事嗎?”

“忍足SAMA——請你現在去D班的操場!拜托了!”

“是她又出事了嗎?”

又出事了嗎。

那語氣現在回憶起來竟然能夠聽出來無奈和包容。

“不久你就會知道,即使忍足侑士再怎麽對你情深,你也逃不過成為過客的命途。”

“忍足侑士他並不是個自由的人,你如果以為,能夠得到他的心就可以長相守的話,那真是太可笑了。”

還有跡部景吾說的話。

一字一句就如同針紮一樣刺向她的心臟,她只覺得密密麻麻的疼,卻沒辦法阻擋。

忍足侑士……到底是,為什麽?

向日冬盡捂著自己的左胸口,用力,再用力,可是不管怎樣,它還是在疼,不能抑制的疼。

“冬盡,你臉色不太好。”岳人試探的問著。

向日冬盡搖了搖頭,如常的燦爛微笑,“沒有啊,只是覺得,有點不舒服。”

只是覺得她的心,在痛。

“生病了嗎?”向日岳人坐過來,伸出手去摸冬盡的額頭。向日冬盡本來就沒有生病,她想避開向日岳人的這個動作,可是她觸到他目光裏的擔憂,避開的動作停滯了下來。

向日岳人松了口氣,“沒有發燒呢。”

向日冬盡輕笑,“本來就沒有發燒啊,可能是體育課太累了吧。”

“……你也會覺得累嗎。”向日岳人低聲說著。

揚著燦爛的微笑。

每天都活力無限的樣子。

難過了傷心了也不會說。

你也會覺得累嗎。

是不是這個世界上,只有綾裏穗那個女生才可以讓你放下偽裝,把心事都說出來。

向日冬盡聽見向日岳人說了什麽,但是沒有聽清楚,於是又問了一遍,“你剛才,說了什麽?”

向日岳人搖頭,“我哪有說什麽。”

“哦。”向日冬盡抓了抓頭發,然後試探的說,“你對那個竹內清夕……了解多少?”

“我跟她不熟。”

“她不是你們經理嗎?”

“冰帝的網球部不需要經理,站在帝王位置的人,只有一個就夠了。”

向日冬盡只覺得一陣頭疼,“……”

向日岳人啃了口蘋果,眼睛望著天花板,“好像是侑士求跡部的,讓竹內坐上經理的位置,反正也只是要那個位置而已,又不需要她做什麽,跡部就那麽答應了。”

是侑士……求的跡部。

忍足侑士,去求跡部,讓那個女孩子,留在經理的位置。

為什麽呢。

因為,經理是唯一一個可以光明正大靠近網球部正選的人啊。

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,向日冬盡有些痛苦的搖晃著頭,卻更覺得心痛。

為什麽……會有這樣的想法啊向日冬盡。

為什麽會心痛啊……

×××

“好像是侑士求跡部的,讓竹內坐上經理的位置,反正也只是要那個位置而已,又不需要她做什麽,跡部就那麽答應了。”

剛才是不是,有心臟被重擊一下的聲音?

作者有話要說:評論什麽的真是少吶= =吶吶,元旦節快樂~~新的一年開始了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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